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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尹明仁 于 2026-1-25 18:19 编辑
第一章 穿越成君曼睩(穿越君曼睩六岁时,被枫岫所救。)
服装,搭配同色花饰,要注意风格。比如:铃兰适合仙女,曼珠沙华适合熟女。花朵的大小也要注意,头顶要两朵大的;若是,中下位置、我惊恐地停下,朝钟表看去——原处、没有钟表!连房间也完全陌生、
······世界
不、同、了······
我可以在镜前——耽误时间······不用担心上班迟到,不用担心悬在头顶的“末尾淘汰”!
或者,用各色丝线,连接布头,做成布娃娃。起码,看起来像“六岁孩童”会做的事······我一连做了十几个布偶。我不喜欢机械设计,喜欢布娃娃······因为,童年做手工的时间,被课业侵占了?
吃着,枫岫为我搜罗来的各式美食,上一餐我第一个吃完的,下一餐总会重复出现。小时候······父母在的时候,并不觉得这有什么,难得。
在我一粥一菜都得自己清洗、煮熟,哪怕生病也得爬到房门取快递······重温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的生活,感觉······ 幸福······
安全。
所以,关于穿越这件事,我的看法是:连顺应天命都勉强的人,那什么时光机、空间通道、寻死······交给,在现实中精彩万分的人吧。在这,我是一个美丽的、生活精致的‘小女孩’;现实,我是每天捧着电脑,恐惧出门的大龄肥女,这······被迫“浪费时光”的穿越之旅,怎会拒绝!
我听过,有人入山采樵,见人对弈,就置斧旁观;回家后,亲故都已去世,早就换了人间······那我,也看一场“仙人执棋”吗?可——老天爷、让我穿进一部仙魔剧里,没给我“装备”!没有武功,没有智谋,没有医术,没有宝物,没有翻云覆雨手······啥、啥、都没有,难道——
让我以六岁之躯,上班族的资质,应对——神魔妖邪······哈!哈。
几行红了叶子的树,无数披着夕阳的山。火红的树叶,把山路打扮得分外美丽·······但在我的眼中,远远不及红枫掩映中的那抹“紫色”,所以,每天我一收拾好,就来敲枫岫的房门——变换角度观察,这个不用修图就能超世绝伦的“美人”!
还有,我的到来没有让原剧发生丝毫偏差,这意味着——不久,枫岫将会把我送给一位老伯抚养。所以,不看就没机会了!
枫岫,会在我每天敲门之后,打开格扇门:峨冠博带,展现眼前······
黑银圆环,坠在高高的发冠四周,与身上错落的硕大明珠虚实、动静呼应。金纹镶边的黑色厚重长搭,竖直衣领挡在颊边;内里,是花纹勾勒的紫色轻纱。内、外两种截然相反的材质,显得神秘又严肃······风雅中,不失雍容!
这样的你,让人望而却步,又忍不住偷偷描画你的眉眼······虽然,你不曾抬头,但是走遍几界,经历千年岁月的神司,不会一点儿······都没察觉吧·······
华服、丽饰、娃娃、美食,玩具,以及,容忍我近乎玩赏的妄视——林林总总,无非你想,尽力排解,我的‘丧亲之痛’。虽然,我并没有你以为的‘丧亲之痛’,但是,这·······点点滴滴,让我感受到——表面拉开距离,却暗自关怀每个人的枫岫,活了! 而且,触及、
到我。
枫柚处处可见的关怀,让我感到安适,也让——往日的我,以及,往日的世界,越来越远······ 现实,没人等我回去。 我的离开······只关连······
人事部门和社区的公务。
所以,我没有“酒阑无奈客思家”的心思。穷奢极欲的感观享受,没了。但生活压迫,自我厌弃,也没了······不如,留一天,就尽享一天,这毫无压力的······ 温情。
若是,有人像我一样穿越来此,必能发现:现实的流量小生,只是,这里的侍从档次——就能理解我,整日消磨在你的门外、窗外·······我渐渐注意到:你与,那些身着蝉翼轻纱的仙人,很不同。
不是,毫无瑕疵、美到极致的脸、反而,这样的眉眼,牵引眼睛——让人没有多余视,来关注:什么样的心理,才让你用厚重的黑色外搭,把丝质内袍紧紧压在下面;就连宽大的袍袖,也因沉重的金纹镶边,遇风不起······我曾在剧中多次看过你,此番再见,又有时间加持,我总算关注到:
你是个—— 矛盾体!
说你太过硬挺,内里却是柔软的丝袍。说你太暗,身上却遍缀明珠。说你体贴,满身珍珠、粗大镶边,拥抱······岂不,隔得慌? 联想,后来的你:披头散发,明亮的紫色长发,再无发冠遮挡,如同一件华美异常的衣裳,覆盖全身。被人划瞎的眼睛,沾血的布条蒙着。极其干净的瘦削下巴上,橘黄色、极其丰润······嘴唇······
我,不由得靠近你······· 可每次,我想跨进你的房门,你就会合门一日······直到,第二日才会再开······
当然,你若洗浴,也会合上房门。通常这时,我会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——
什么声音,也没有。好消息是,朝向远山的窗,也没有关上的声音。于是,在门外缝布偶的我,便悄悄转移到窗外,争取看到“美人”出浴的一幕!
当然,我也有些不好意思······所以,我总是背向着你,慢慢靠近。
然后,
没有然后了、我不是被送出七八丈远,就是被定在原地······啊——万恶的武学造诣!!
不过,这是否说明你对我,也不是、完全视而不见。可,就是这样,也不能引来、你一语!哪怕——呵斥也好啊!
是,不忍呵斥?还是——心之所在,虽万千人逆亦往的枫岫,根本不在意、六岁孩童的小小悖逆之举······
群山,树叶飘落。天空,因澄明而显得远大;其下,江水不见滔滔,只如一道白练横陈大地······这幅高远明净的秋江暮景图,是我穿越前最爱的景色。如今身临其境,却感觉不到安详,为何呢······是因,那散落脏草上的紫亮发丝,血污布条下的苍白面容吗·····
你的容色,让天地失色,我······只能寻找你的瑕疵。结果——不用丝带飘扬,不用羽扇轻摇,不用临江面山,就一片荒地——你,橘黄色的丰润嘴唇,在瓷白的肌肤上,浅淡地勾着·······鸦翼般的眼睫半露瞳眸,脉脉,暗蕴流光······
周遭的一切顿化虚无,让人·····呼吸、
也忘······
人说,再好的东西、吃多了也会腻。所以,我努力克服晃眼的感觉,尽力直视你——六十多天、每天十几个小时,我却·······愈加移不开眼。更诡异的是,明明眼前琪树琼花,脑中却是:肮脏、血污的蒙眼布下,那抹橘黄色的温柔嘴唇······阵阵难受涌上心头,止、都止不住!
······审美出了偏差······还是,同情你,超出了正常的程度?也许,公孙夺锋再来的时候,我不应该避而不见——作为现实世界的人,对,穿越之地的你······
过于,认真了。
然而、关于你的剧情,总是纷至沓来,蔓延伸展······紧紧挽住、我的视听及思维!更可怕的是,真人演绎的过程,和,以前屏幕前的观看,不同······我无法像以前一样、把你当作虚幻的形象, 隔离、你!你和我生活在一起,充斥在我的周围,触手可及!我无法再用‘都是假的’,来安慰自己······
甚至——我排斥想起,你是“剧中人”的事实了······
枫岫认为:
不该、把茶水化为水镜,看这个孩子!因为,有了第一次,就有了以后无数次······伊,在哭!有时,玩着玩着,水滴就会毫无征兆落下来。更多时候,伊会眼睁睁看着自己,其下,汇流如溪——这让,枫岫觉得:泪汇入水镜,蓄满了面前茶盏——往日顺口之茶,便·······难以入喉。
因此,时常口渴的他,在频繁拿起茶盏的过程中,很快养成了一个新习惯——每次喝茶前,他会用水镜看一下这个孩子······伊,在想父母么?那伊,为何总是望着吾,流泪······
不管怎样,分其心思,可行——在孩童喜欢之物什中,显然,美食、布偶是伊最爱。然而······在吃之时,也会突然洇湿双目······
吾,也许·····要、再看一些育儿之书。
枫岫啊——你的所作所为,全是无用功!
想把‘失亲’的我,交给公孙夺锋抚养;终身不会与我,跨越外人的界线——可你、让公孙夺锋来了一次又一次,却连、送我走的提议,都没说出口!不看我一眼的人啊——你失误了:你任凭我留在你身边,三个多月了——足够铭记一生的热剧,播完······足够,见识过沧海,其他水涧、江河,无法入眼。
你的爱人,都不能打破,你奉行千年的孤身准则——见我一再回避公孙夺锋,就把对我的安置,一拖再拖······并不是,我有什么特别之处,而是,作为智者,最不该有,也最珍贵的——
感情!
你对‘年幼失亲’的我,有了······怜惜。
所以,除你以外,旁的人都虚化了,也是,没有办法的事······想不起自己,又如何?!反正,日复一日,也没有丝毫离开此界的迹象······长途短行,终究,非我能做主。
我便青梅佐酒,与你、品上一杯······
就······这么······简单·····
后来·····你会······被人弄瞎眼睛、划断手脚筋脉······血肉模糊的手腕、脚踝,毫无包扎·······肮脏的稻草,支棱着;稀烂的手腕上锁着铐环,下面整只手、包着一层血油泥、
我悚然惊醒!!
第二章 枫柚(两道并行的直轨,咫尺、天涯)
和我朝夕相处,让我心疼、让我想的人!给了我,安身之所的人!给了我尊重,而失误频频的智者、我——任凭你一个人奔波奋战,任凭你一次次抛洒热血,任凭你······倒卧乱草?而我只在······远处观望?我穿越而来,就只、是、再做一个吃瓜群众?只乐你所乐,不苦你所苦?
或者,除了流泪毫无办法·····
不!!
我不跟公孙夺锋走,我要想办法·····救你!既然,来了这一趟,总不能什么都不做,就回去吧?便是微尘、也能借助阳光显示自己的存在。何况,我是——知晓你未来的大活人!
......不行的。这里,是个武力主导一切的世界。我没有一点儿武力,甚至撼动不了一个普通人······更不要说,这里无数各具威能的魔人、妖邪!
没有决胜千里的智力,没有左右逢源的能力,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我,拿什么·······拯救你?!
可——最后,你一家全死了!就算,我帮了倒忙,也不见得,比这个结果更糟吧······
想到,一无是处的自己,要介入顶尖智者的世界,就瞬间慌起来,汗出一身······好怕啊——就像,以前全力设计出的新品,交上去等待结果的时候——双手拼命想抓住,却够不到任何东西。心一直惶惶然悬空,难受得食不下咽······
到底,怎样办啊——
悲哀而恐惧地觉得,自己在陷入无处着力的虚空里,呆呆地隔着空间看——人流汹涌,丝毫也感觉不到热闹。
这样的人生,穿越后,还要······再过一次······
成绩全是你们的,连括号里的一个署名都不给我......我不喜欢。
用、功成不必在我,我的努力作用于现实,来安慰自己,我......也不喜欢。
在你们窃取我的成果之后,庆功宴上,我举杯向你们道贺——我其实、
心痛!
这样怯懦的人生······不能重复!怎能、重复!!
我开始回忆你身上发生的所有故事,一遍又一遍······竭力推敲前后的因果,找出阻断的关键点······
这一次,你会不同——因为,我来了!
有时,我很着急——刚来时消磨的那些时光,假如早一些行动,就会多一些“胜算”······
有时,我忍不住猜测,在你心中,我是何种模样?是可爱的,是讨厌的,还是全无印象·······
有时,我又忍不住后悔,关注了你。到底需要多久,才能发现你的瑕疵,从而,对你不再费心。这样——我的眼就不会酸胀难忍,我的手就不会满是针眼······只不过,无论我想什么,做什么,你都不知道——你不曾、向我抬起过头!一次,也不曾······
那、又怎样!对于看过你一生的人,我知道——你的冷淡,就是你守护别人的方式。
我的眼睛又酸又涨,还是不忍闭上......手指一碰就疼,实在捉不紧针,我便抓紧时间操练手指偶的排演。我预感到,你给我的时间不多了。昨天,你带着公孙夺锋,在离我不远处说话——你没有像往常一样,预先叫人通知我·······
我蹲在地上操练手指偶,发现你的影子就投影在、在不远处!我悄悄地挪过去,摸你的影子——对比你的轮廓······
对不起,
这次,又不曾征得你的同意·······
近来, 汝哭之次数更多了。丧亲之伤,没有随着时间冲淡。汝······不喜欢这里么?汝抵触公孙夺锋,是有其它地方想去么······除了吾之外,汝不曾向任何活物有过注视······吾想知道,为何汝眼中川流不息——
那双泪眼放大了数倍·······
悲痛、不舍、惶恐、执着,吾之错觉么?
晚上,枫岫沐浴时再次定住了,这个屡教不改的小姑娘。看着这个“不听劝”的背影,枫岫再次陷入了沉思······莫非、汝并不是想看吾洗浴,而是,一刻儿也不想离开吾······汝是面向远山,背朝着吾、公孙夺锋说,汝摸地上吾之影子——
汝不愿离开、吾!
所以,汝除了睡觉,一直在吾身边玩耍,从不远离。所以,汝才会看着吾流泪。吾救了汝······汝就把对父母之眷恋,全投注在吾身上?
枫岫忍不住,在夜里去看了小姑娘一次——
汝之膝盖蜷在胸前,侧身缩成一团。书上说,这种孩童没有安全感,不能离人。汝双手环抱自己的双肩,下面胳膊受压最重,不好翻身.....汝在无意识中,自己抱着自己——是因为,汝失去了、可依偎之怀抱么······
汝之诉求,为何不向吾说?吾······会、考虑的。
汝离家那天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却紧攥着吾之袖子,眼都不错一下儿地仰望着吾.....好像,汝不眷恋汝之父母,反而......依恋着,吾这个初次见面之人,为何——
“汝在看什么?”枫岫发现自己于不经意间,问出了口!
从无意识到有意识,引导你和我交流,快四个月了—— 你终于、拨冗对我说了第一句话!!我当然压不住欣喜,冲到枫岫身边,睁大星星眼......平时已经睁到极致,所以这个关键时候也没大多少,懊恼啊......不,现在应该——我得把握、我得一鸣惊人、我得......给你留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,我得对你说——我不要你死,我会保护你——
一柄羽扇、挡在了我的身前?
虽然羽毛轻触我的颊边,很是温柔。我却难进、一寸......
你把我当成,樱花精的小兔子了!不,我连小兔子都不如,她至少可以抱到你的手······也是,我不曾做过一顿饭给你吃,当然抓不住你的心;你的眼也从未看向我,当然无法愉悦你的眼目······我只是,生活在你身边的陌生人······不如·····小兔子·····是应该的。
我缓缓退去,不知道是否眼睛太过惊喜,还是,太过失望,才如此酸胀?
我边走边想:几个月来,我每每想起你的遭遇,眼泪都会模糊双眼。为了让你获得幸福,如何触动你的智者之心,我反复考虑······我认为,直接视觉形象,更能潜移默化人心。试想,如果你丑陋无比,纵然知道你是好人,我会如此渴望解救你么。
所以,我决定用手指木偶把你的未来一一演出。可我不会针线、也不会什么指偶戏!你——
看看、我的手!
······我再怎么想,再怎么为你打算,你都不知道,因为,你没有看向我······
开始为你落泪时,还记得擦拭,如今不及抬手,眼泪就滚落腮边。所以,我转过身,背对着你。纸片人而已,有谁会为每天支撑你的床不理你,而哭泣呢?不会!!
······
只是,我发现地上的点点泪痕了。然后,又发现自己还蹲在、这些天的老位置上......我错了!长久地注视,非但没让我腻味你,反而、让你深入我心!如今你一丝一毫的拒绝,就让我痛苦非常......我、错、了——
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,也没有白看的美色!
如果······
我此刻冲到你面前,抓住你的领子喊:我穿越了!我要救你!你会信我么······你会当我是神经病吧······或是,小孩子的胡言乱语······
都不是、你会以为:别有用心的人,舍夺了君曼睩!
······也算不得,你错。事实,就是如此——我起身离开,直至让自己再也望不见 ,火红枫叶掩映中······
那抹紫色。
我走了很久,也想了很久——每天支撑我的床坏了,我也会不舍。我会想办法修理,使它在我身边,尽量多留一些时候......再说,不是有很多人都留存了,无法再用的旧物么.....所以,我对你有了情,也没什么离奇的。更何况就是家具、知道要失火,难道不把它们搬离火场么......
你且等我······我会带着罗睺归来,定不让你殒命!
我知道,前途危险又艰难——我也许会遇到人贩子,也许找不到月族······如果你肯帮忙,我便不会吃那么多的苦,然而,你连我靠近都不肯,又如何肯信我‘天方夜谭’的话······
我蹲下来,抓了一把泥土,因不舍这一世的美貌,久、久迟疑······
年幼、孤身上路,美貌是致命伤!莫说,这妖魔横行的异世,就是现实,孤身女孩夜行都危险······
和着眼泪,用砂土将这张自己怎么看都不够的脸,遮盖起来······
我的脚走得很酸时,遇到枫岫的下属——他,来叫我回去吃饭。我······其实想让他,给我指一下离开的方向,如果再给我点钱就好了······还有,我做的那些手指玩偶。可是,我不知道如何称呼他。几个月来天天见面,我却根本不认得他的脸,更没问过他怎么称呼。那我······怎么好意思,要他额外帮忙呢?
所以,我张了口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······依靠,身为柚子下属的他和依靠已经拒绝自己的枫岫,有什么两样呢······我摆摆手,示意他离去。
上天见怜!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了——
在沙漠、树林中因没有参照物,人会原地绕圈。寒光一舍多雾,使人看不清太阳,也许绕圈的直径会更小!那么,制造一个参照物,便可直道而行!当然是、燃起一树大火·······不用找燃料,还照得远。只是,恐怕会烧掉寒光一舍·····
我估量,能见度大约是十几米。只要隔四米做两处标记,第三处标记在前两处标记的延长线上。以此类推,总会走出、枫岫的寒光一舍!
第三章 夺锋(没有生死的交锋,却决定着你的生死。)
可当我绑好第三处标记时,突然发现前两处标记看不见了······此时的能见度,变成伸手不见五指。这······
不用再想了,枫岫不让我走出寒光一舍。
你······
终于、正视我了!你不会弃我不顾、你······会来寻我!
不了解你的人,会以为,你是为了某种“用途”,才不准我离开。但我知道,这看似不尊重人的强迫,其实是,你无法坦呈的——
守护。
我蹲下身,虽然还有些气,但还是希望你早些来。因为,饥饿使我更寒冷了。
很早之前,枫岫就知道越重要的感情,越得——懒!懒得看、懒得想、懒得行······方能占据主导地位,不自乱阵脚。
刚才不能怪自己,实在是伊突然闯进眼里——一张小脸,瞬间,演示了从喜极到懊恼、从诧异到委屈。四种表情急剧变化,避之不及,以至于,最后的念头竟是——不该出手挡伊!伤了、失去依靠,本就惴惴不安之小娃······
是说,让小娃娃抱一下、能怎样!
伊又蜷缩着,抱着自己双膝了······背朝吾,抽泣传来——不用水镜,枫岫就重温了,小娃各种哭泣模样······紧急想办法之时,小娃突地站起,不及反应——头也不回、一言不发、走了?
······
枫岫想:生气好,生气从来比悲伤,容易处理。
只是,枫岫看见地上的泪痕了,点点滴滴记录着成年人对无辜稚子之‘碾压’······· 伊——来此所有泪,不会,都因自己冷淡才流吧?到底还是——
翻转羽扇移来茶盏。水镜中:
小人一边哭一边路也不看地向外闯。注意脚下、别摔跤!树枝会划伤,山路跌落······会骨折!
枫岫预估小人轨迹,施术荡平了地上的山石和树杈。
······伊慢下来了,有时踉跄······疲累,更难注意脚下······伊停下了!
枫岫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见伊莫名其妙抓了一把土,然后,泪落入土······“宁恋本乡一捻土,不恋他乡万两金”之意?突然——伊用土狠狠在脸上抹了两把!
心,揪一下······他怕土里的砂石,磨烂幼嫩的小脸······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想,不由得踱起步来······
派人叫伊回来吃饭——有了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台阶,已经非常劳累的孩子、还能如何倔强呢······暂停、担忧!
结果——
伊拒绝回来!枫岫担忧加重......小人要、出走么?走了两个多时辰······还涂花了脸······
直到,伊在树上绑标记,并核准前两个绑定第三个,枫岫终于不能骗自己——出走!不是散心,是铁了心、要走!先不管,伊如何得知直行之法,单说,不现身就让伊自己绕回来,显然不行了——枫岫起术,用大雾挫败小人!
伊突然抬起头,直直看向自己——
羽扇一晃,茶水溅出!
原来,忘了把茶盏放下,用扇子撑了茶盏一下午。枫岫走去把茶盏放在桌上,坐下来继续看·····
刚才一瞬间,伊便发现是自己阻挠么?枫岫不知,小人是智慧,还是敏感。但枫岫预感到,自己恐怕不是,小人对手——
归根结底,见伊冻得瑟瑟发抖,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!一旦生病,这么小,会不会损伤难复······而伊、全然不考虑、夜晚山上温度降低,坚定不回!
被雾障,遮挡视觉的,不单人,还有野兽。万一蹿进什么·······不用野兽,就是条狗,没有鸡蛋大的手怎能敌挡?不能等!枫岫前去找人,心下一片哀叹:相比,自己在这一会儿站一会儿坐,人家可是蹲下,就不动窝了!
不以常理、审时度势之蛮横生物,吾是大人······不与小儿、
一般见识!
如果,你每天都留意着一人的脚步声,那么一个月后,你就能听出他的脚步声与别人的不同。所以,当柚子走到近前,我没有抬头。
也不知、擦擦土。灰头土脸······还没、回心转意!“......吾不过,阻尔近身。尔就哪怕饿死,也要一去不回?”
他不慢却矜持的语调,久违了......只是,似乎隐含一丝怒意......我没想好说什么,便没有动......不算没有动,因为我一直在发抖。
突然被他揽住,拔地而起!我重心在后,急忙顺着他的力道猛劲向前,结果,一头撞在他身上硕大的珍珠上,疼痛与反弹,几乎让我仰出他的手臂!
枫岫立马回收我的小腿,摁在他身上。另一只手在我后背托了一把。我得以稳住身形,只是,早已蹲麻的部分,正好被他紧紧箍住!那股酸麻劲儿,令我攀住他的肩就拼命挣扎······
他劈手就把我摁住,克制地说,“尔之气性......”
“腿!腿麻了!”我赶紧打断他,尖声痛叫,“啊啊啊!”
······他似乎完全不解“腿麻”紧迫、片刻才谨慎地问;“那条腿?”
“两条腿!”我一边气愤地大声说,几乎哭出来了,一边竭力扭动身体抽出腿!
终于、感知了我的急切,他立刻斜让出我的一条腿,本来托在后背的手飞快拂过我的腿,“别动!再一下便好!”
把我换到另一手臂上坐着,让出我另一条腿。他拿扇子的手不方便,我赶紧一把抽出他的扇子,跌在他身上······ 果然,剧烈的痛麻立消。我心有余悸,不敢坐实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尽量向上爬,把肋下搁在他的肩膀上。
而他······
虚虚地拢着我,一直待在原地待我平复······刚才,腿麻都没哭,现在,哭了。
“为何,又哭?”
我也不知道······自己最近,为何忽然爱哭了,一点气都忍不了······以前,别人联合起来、当众、欺负我——我都······
不敢哭。怕——别人因此,
更加欺负我。
“你肩上的珍珠·······隔得很······好像,隔进······肋骨里了······”
一滴、两滴、三滴······
越来越急,小声浸润土地····叫人······
隔疼了,就隔疼了!
·······
肩膀······后背,消融了。
不然,打开袍襟······裹怀里·····
枫岫——错开袍袖之上珠子,用手臂撑在小姑娘脚下,分担下压力量。
缓了好久,我才扶着他肩膀站直,并,找回思路,“你知道么?”
“······什么?”
“我一直很冷,所以,哪怕蹲得腿发麻,我也从不坐凳子,展开身体更冷啊......你自以为,保我一世温饱。然而,我就连在你眼前时,也没有一刻儿暖和过。”
如同,你为保湘灵一世平安而远离她,殊不知,你这样的行为让湘灵生不如死——你过世之后,湘灵亦失了生之乐趣,面临抉择时毫不留恋地奔向了死亡。所以,你要知道——
“你以为的好,是我真正的痛!”
·······
他伸了手,轻触我的手背。感觉到我的冰冷,他立刻移向更冰冷的指端紧紧握住。
我痛叫出声,“啊啊啊——”
他马上松开,拿着我的手,在眼前仔细查看看,“尔要何等娃娃,说便是!这是做甚!”
他鲜少直白地指责别人,更不要说怒斥。印象中,他的樱花精背叛时,他才如此······怎么回事?是我错估了,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?看着愣愣的我,他顿了顿,却终于,在看过血肉模糊、满是土沙的双手,难受地抖一下儿眉头。
·······我在你心里,比我认为得,要重得多。你······果然 ,一直在掩饰对我的感情!这一发现,让我既惊喜又自豪。恨不得,将此刻儿你心疼的模样拍下来,看你还敢不敢再装成冷漠!
......好吧,你敢,而且,你马上就会这么做——
你,在佛业双身手下几番生死,连个帮手也不找。如今的仆从,也不过是刀无极的“眼睛”。你的身边没有人!连一个自己的仆从,都没有!作为智者的你,不会不知道众志成城的道理。但你游斗于几大势力之间,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人!这便是,你与素还真最大的不同——
所有的苦,你一个人受。你不愿他人受,哪怕一点点儿······所以,你始终孤身一人,不要战友,不要同伴!
这,是你独有的,深入骨髓的,一种极致的——
温柔。
你走在一条充满危机和付出的道路上,你拒绝与爱人同行,也拒绝与普通人同行——你变得、越喜欢谁,就越冷淡谁·····你也是、这样对我。
柚子啊——你这“毛病”,我来治!
我沉下脸说:“我怎么能说?先是感激涕零,却无以为报的救命恩人,再是生死荣辱仰赖的衣食父母。我该怎样,再向你祈求?该怎样向三月不曾一语,连陌生人尚不如的你,开口?你——教教我!”我说着说着,不由得有些怨气。
他沉默了,眸色发暗,昭示着动怒,“尔、小小年纪——”
我打断他:“年级小怎么了?难道年纪小,就可以没有自尊,就可以贪得无厌地索求,不必付出!”只顿了一下,我就想起湘灵一生的悲哀,都源自你的自以为是。你还想如法炮制我,不由怒上心头——
“女人怎么了!难道是女人,就只能躲得远远的,看你一个人对敌!我不!我要用我的方式,和你一起、战斗!既然生于荆棘,不能披荆斩棘,便该死于烈火!就算,和荆棘同归于尽,也比死于泪水好!长痛不如短痛、嗯呢——”
我哽咽了一下,“不是,还有你相伴身旁么·······我想:那一刻儿,定然比、年年离索,两不知!死于孤灯独影中······来得好!”
他瞠目结舌了。很久之后——
他垂下眼帘,冷淡而轻慢地说:“这跟男女,有何关系?战斗?汝么?送人头,都送不到跟前,战团外围就被轰成渣了。”
“所以,你就单方面决定一切——在感情萌芽时,你用距离将它扼杀,你问过湘......你问过我吗?或许,我的感情来的比你早;或许,对于你来说,能承受的住,但对于我,却是致命之伤······
在感情汹涌时,你用冷漠将它湮灭,你问过我么?对于你来说,这是让我远离危险的最佳办法。但、对我来说,
却将我的一生······化为
废墟!”我努力吸鼻子,止住悲声······
“人之一生很漫长,每一年,都刮来春风。即使是废墟,也能重建。”
哪怕,我明示我们的心意,你仍不为所动!不······你没有一点儿磕绊,就回答了!
“你?早、就想过这种结局、” 既然、你早知湘灵的心意······那你,还要‘推倒’她?!
“别主导我的每一步,別将我迫入,你为我规划好的人生!是我在生活,还是你、操纵我生活?!你,凭什么干预我的人生,甚至,主宰我的人生?我是你的敌人么?我是你的下属么?我是你关在笼中,肆意挪移的宠物么?说白了,在你的心底,女人的名字就是弱者......并肩作战什么的,根本不用考虑。只有离开你这个危险源,才是保命的方式。“
如果······我掰不过你,那么这一次,你们还是免不了、悲惨的结局! “你······知道女人是有感情,有意志,有思想,与自己平等的人么?你知道······对他人起码的、尊重么?你知道·······知情权、选择权么?两个人交往,凭什么你一个人、全权决定?!”
所有权利,都不是别人赋予,而是,自己争取。所以,枫岫并不打算纠缠——
“尊重啊——战友之尊重,是以鲜血和生命,获取。”他依旧不紧不慢,“还是要——战友之藐视吧。”
“······所以,你选择藐视我们。然后,用你鲜血和生命,交换,我们的无病无伤。可、我不要!” 如果,能轻易动摇你,那么湘灵的一生不会弥漫哭声。直至你死时,湘灵才知道你对她有情。我——早有准备!
“拥有与放弃,来回拉锯;
信任与怀疑,重复思索;
生命与爱情,何取何舍·····可惜了、自以为是的‘智者’——你一次、都没选对!
我······下面的话,不能给第三个人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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